

坚持到胜利
——让世界听见我们抗战的故事

1941年12月8日,珍珠港的炮火撕碎太平洋的平静,也让乐道院沦为地狱。日军连夜侵占这里,把它改成集中营,先后关押了2000余名外国侨民,其中包括300多名儿童,一度成为中国境内乃至亚洲最大的集中营,被称作“东方的奥斯维辛”。

潍县西方侨民集中营旧址博物馆


西方侨民从各处被押送至集中营
当时被关押在潍县集中营的同盟国侨民,以英国人和美国人居多,他们当中,有华北神学院院长赫士博士,有后来成为美国驻华大使的恒安石,还有奥运会短跑冠军李爱锐。可在日军的铁蹄下,所有身份都被抹去,只剩下“囚徒”的标签。

恒安石1981年至1985年任美国驻华大使

奥运冠军李爱锐与集中营难友
集中营内条件简陋异常,有家眷的侨民不管几口人只给一间六七平方米的低矮小屋,烧木柴的烟味呛的人无法呼吸,单身男女则集体住教室或会议室的大房间。没有自来水,只有原始式茅厕、简陋的烘炉和两个淋浴房,条件比监狱还要差。集中营里的粮食等主要食品实行配给制,定量少到不足以维持最低的营养。除了食品短缺和药品的严重匮乏外,衣物也非常的紧缺,尤其是集中营的孩子们正处于身体发育期,他们甚至都没有一双鞋可以穿,春、夏、秋三季,只能打赤脚。


集中营内西方侨民生活

燕京大学33名外籍教授被关押到集中营
高墙能困住肉体,却困不住人性的光辉。日军的刺刀架在头顶,潍县百姓还是想着要帮一把——墙内,夹上一张此物想换多少食品的字条,趁日本看守不注意时扔出墙外,趁看守转身的瞬间,飞快扔出墙外;墙外,百姓捡到包裹,总会多塞些粮食进去,再悄悄扔回墙内。

日军建立的警戒塔和电网
可是危险总在暗处潜伏,人性的光辉也常在间闪耀后骤然陨落。一日黄昏,当潍县西上虞河的青年韩祥第二次在电网上放置木板,携带食品越墙而入时,被日军看守发现,慌乱中不慎触电死亡。日军为了吓住其他人,竟把他的遗体挂在电网上,整整两天两夜,风吹着他的衣角,像在无声地控诉。

给西方侨民提供过许多帮助的掏粪工张兴泰、张锡武父子
曾经盛传,集中营内有一个神秘电台与外界联系。其实所谓的神秘电台,就是每天出入集中营的清洁工张兴泰父子。他们冒着生命危险将集中营内侨民的求救信转给了原广文中学校长黄乐德牧师,当地群众得知集中营侨民的惨状后,非常同情,在各自家境并不宽裕的情况下,秘密捐赠善款,以国际红十字会的名义购买急需的药物和营养品送到了集中营,正是这些救命物资,帮助集中营中的大多数人员幸运地度过了囚禁岁月。
可光有物资不够,得让外界知道这里的苦难。张兴泰又一次接下了重担,帮侨民联系上了潍县抗日游击队。1944年6月的一个晚上,看守去检查电网的间隙,身高两米的英国电气专家汤米・韦德立刻蹲下身子,让狄兰踩着他的肩膀爬上墙头,恒安石紧跟着跳了出去。

两人逃出去后,连夜写了密信,游击队的人冒着危险把信送到重庆的美英使馆。没多久,援华美军总部就送来了物资和资金,狄兰和恒安石也留在了游击队,跟着中国军民一起打鬼子——他们曾是被救的人,如今成了并肩作战的战友。

逃出集中营的恒安石和狄兰与地方人士合影
1945年8月15日,日本裕仁天皇发布《终战诏书》,宣布无条件投降。这个伟大胜利,是中国人民的胜利、也是世界人民的胜利。8月17日,一家美国军机降落在乐道院附近,潍县集中营的侨民终于重新恢复了自由。他们有的抱着中国百姓哭,有的给乡亲们鞠躬。他们知道,自己能活着等到这一天,是无数中国人用勇气换来的。

部分难友与营救人员合影(1945年9月2日摄于潍县乐道院)

被解救的侨民离开乐道院集中营
80多年前,这段跨越民族和国家的生死救援,不仅展现了中国人民在反法西斯战争中的英勇与无畏,更彰显了人类在面对共同灾难时所展现出的团结与互助。韩祥们的义举,张兴泰们的勇气……在至暗时刻闪耀的人性光辉,穿越时空,提醒我们:无论身处何时何地,全世界爱好和平的人民都应该携手共进,共同面对挑战,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共同创造美好的未来。

潍县西方侨民集中营旧址博物馆和平广场“胜利·友谊”雕塑纪念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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