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是一个标准的象形字,《说文解字》释曰:“象,长鼻牙,南越大兽,三季一乳。”也就是说,无论是甲骨文的字形,还是这个字的本义,“象”都是指大象这种动物。
在远古时代,大象本是中原地区常见的动物。河南省的简称“豫”,字形就是一个人牵着大象的样子,字义则是“产象之邑”。“二十四孝图”中有舜帝赶着大象在历山耕田的画面;《吕氏春秋》中有殷商后裔驯服大象作为打仗的工具,侵扰周初政权的记载。商代以后,黄河流域的自然环境和气候特点发生巨变,大象逐渐南迁。战国时期,中原人已很少见到大象。到了东汉,象就成了“南越大兽”。
由于大象体形庞大,形貌突出,加之曾经与人关系密切,所以“象”就被用来表示一切有形无形之象,产生了天象、物象、形象等引申义。比如,《易传》中既有“在天成象”的“天象”之义,也有“圣人设卦观象”的一般“物象”之义。
老子将“象”抽象为“无状之状,无物之象”“大象无形,大音希声”,用来描摹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大道”。《周易》被视为华夏先民“观物取象”智慧并开启后世“象思维”的元典。
由“象”字引申出的“象思维”有整体性、系统性的特点,辐射到中国传统文化的诸多领域,汉字的造字方式“六书”就明显具备这个特点。象形字是古人直接“观物取象”而创造的图画字,指事、会意、形声、转注、假借则是发源于“象思维”的更复杂的造字方式。
象力大无穷,能负重远行,却又温和忠厚、憨态可掬,被人们称为兽中之德者。再加上“象”与“祥”谐音,所以象被赋予了更多吉祥的寓意,比如“太平有象”“吉祥如意”。
“象”字负载了三千多年以前黄河流域大象的文明史,呈现了人与大象等自然万物友好共处的美好“意象”,并由此引申出了中国文化重整体、重系统的“象思维”。在“象思维”的指导下,我们期待能探索出一个让生活与内心回归整体、回归平静的完美解决方案。